旋转的向日葵

挺想不通一件事情的
于是深更半夜给密斯徐打了电话
她说，你不用依你的思维来假想别人
这样就是这样了，事实就是事实

我忽然如醍醐灌顶
决定去睡觉，再也不想

谢谢你，密斯徐

就是这十几天的事情
外婆的眼睛，渐渐地看不见了
十多年的白内障，近几年，她的右眼几乎早就看不见了
只有左眼，还有隐隐的白光，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可是现在，就连眼角的白光，都完全没有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特别特别难受
以后，我们就算站在她的面前，她也看不到我的眼睛
我的眉毛我的头发和我的脸了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看到我穿着婚纱的样子
怎么就看不见了呢

在外婆眼里，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姑娘
白皮肤，大眼睛，就算我高中里体重比现在重十斤
她也不觉得我胖，在她眼里，也美得像天仙一样
过了25岁，我一天一天地老去，眼角有了细细的皱纹
外婆还是说我好看，可是往后，她再也看不到我，只能听我的声音了

长大后，我总是回想起小时候坐在外婆家院子里望云的场景
那时候，外公还在世，那幢老房子还没荒芜
外婆在厨房里给我炖蛋吃，放点葱花，还有酱油
那蛋的香味就能飘到好远好远的地方
我搬个板凳坐在她的院子里，看天上的云，层层叠叠的
我就总是想着，没准真有天宫呢
天宫里，小仙女的外婆说不定也会给她炖蛋吃

午后的太阳懒洋洋地晒着，美好的童年时光
那云、那院子、那蛋的香味，还有外婆系着围兜忙碌着的样子我始终没有忘记
有时感觉似乎真的就是一眨眼，我就从吃炖蛋的孩子变成了一个30岁的人
而那个炖最好吃的蛋的外婆，早已走路蹒跚、头发花白、双眼浑浊
现在更是几近失明了

后来，外公过世了，我们都流了很多眼泪
再后来，老房子也荒芜了，没人住了，还遭窃过
再后来，妈妈老了，连我也开始变老，外婆当然更老了
我现在才深深体会，世界上最无情的不是被欺骗、被背叛、被冷落
而是时光的流逝，它无可挽回，并且铁面无情，大公无私，人人平等，这才叫人绝望

给孩子们上完课，他们在写作文
我坐在一旁看吉本芭娜娜的小说《N.P》
小说写得很虚幻，书中故事发生的时候也是明媚的夏天
教室里很安静，七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
留下一抹斜斜的影子，我看着这些12岁孩子的脸庞
心里忽地猛然意识到，我已经30岁了

张玮玮唱，你的舞步划过空空的房间，时光就变成了烟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跳上几步呢，青春就离我远去了
想到这里，在孩子们埋头写作文的沙沙声中
在阳光灿烂得仿似有点幻影的夏日午后
伤感忽然就像突如其来的潮水，涌上我的心头

紧接着，伤感的潮水退去，我忽然又有了紧迫感
没有多少日子可以再期待
也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再浪费了
再也不是跌倒了拍拍身上的尘土就能重头来过的年纪
想好一件事情，就要拼命去做，因为很可能再也没有第二次机会

想到这里，我又重燃了斗志
最近特别觉得累，三份工仿佛将我撕成了三瓣
但是因为无路可退，所以也只能坚持到底
今天第一次上了高温35度，大热天的中午走在外面
我几乎中暑，奶奶的，头疼、腿酸、心情低落
回到家倒头就睡，足足昏睡了3个小时
爬起来是夜里8点半，精神好多了，继续干活
因为不再那么难受了，思路就很活跃
刷刷刷几下，灵感泉涌，就把活给干完了，嘿，真高兴

可是，累死人的七月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呢
做梦都在盼着这一天哪

为什么各大卫视的电视剧永远都是同一段时间内同时播出的
为什么戏剧频道永远都是在卖东西或者唱戏曲，而没有真正的戏剧
为什么连新闻也有中场休息，都有了2段广告，而且改版后的东方新闻好八卦
为什么湖南卫视和东方卫视若干年来节目都如此雷同，不，几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男女主角吵架的时候，哪怕再晴的天都会忽然下雷阵雨
为什么韩剧表现悲惨永远让人不是白血病、车祸就是失恋、亲兄妹
为什么各地永远有煤矿倒了、隧道埋了、火车撞了、公车烧了的爆炸新闻
为什么国外的国家领导人总能被随便轰下台或者随便游行一下就自动走人了呢

虽然接了两个大活，能好好赚上一笔
但是，还没真正忙开呢，刚开了个头
就天天忙个不停，累得跟孙子似的
唉，钱真是不好赚哪

一想到未来非人的一个月，我就崩溃
恨不能这日子就跟英国足球的长传冲吊啊
哗，一个大脚，时间就从6月末到了7月末
可是，一天天的，这日子却像巴西球队细腻的脚法
在脚下反复地、翻来覆去地粘啊带啊磨啊，迈一步都难

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命都是不同的
比如我以前一个同事，她每到一个杂志社
过不了多久，这个杂志就会倒闭
几乎每次都是如此，屡试不爽
后来，她总算出国去了，移民澳洲
曾经一度，我还瞎操心，害怕澳大利亚就此亡国。。。哈哈

而我，则是个创刊命
我每去一个杂志，若是新杂志，那必定是创刊
若是成熟老杂志，好容易不创了，可轮到我进去时总是必逢改版
上面说到那个同事，比我晚进那个杂志半年
我进去时照例正逢创刊，辛辛苦苦创了半年，主编把她招了进来
于是，半年后，杂志倒闭了。。。我就又进了一个杂志，改版去了

所以，现在，就连做个兼职，居然也能接到杂志创刊的工作
把一本杂志从无变成有，这不靠魔术，要靠我，哈哈
因为，我大概生来就是个创刊命了，唉。。。

话说，最近我妈每周都必看《全家都来赛》
作为一个老年的音乐爱好者
她唱沪剧其实还是不错的
涛声依旧、新鸳鸯蝴蝶梦这样的老流行歌曲也可以
但是，别说上台，就连唱个卡拉OK，都紧张

但是，她又很羡慕那些唱满90秒赢得一辆车的家庭
每次看完之后，她都会和我说一遍
“你也去参加全家都来赛呀，有车的类”
“……要不你和我一道去？”我汗啊
她就穷摇手，我不行的不行的
“要不你去和小风表哥唱，让他弹琴伴奏，你唱”
我打击她“可是你看，这个比赛光唱得好不行，一定得表演，我不来赛的”
她一下子不响了，隔了一会忽然又说
“那好叫小风哥哥的女儿小宝上的呀，她在幼儿园学过跳舞，跳得可好了。”
“可是，人家父女俩一个弹一个跳，要我干吗呢”我觉得自己很多余
“各么不一样的呀。表嫂不会唱歌的。还是得有人唱的。”

第二个星期，我当然没去报名，然后再一次看完节目
她又会重新和我继续一遍上面这段对话
就像我每次去图书馆的时候，经过斗牛士酒吧
看到前面贴着一张招工启事，“聘女服务生，会英语”
每次，我都很想冲进去应聘
一方面练练口语，一方面想尝试下当服务员的感觉
当然，最终，直到那张启事撕掉，我都没勇气走进那个门

原来我和我妈一样，都是爱做梦的人
有些事情，想了无数遍，还是不会去做
但是，就算只能够想想，生活仿佛也多了点色彩呢

虽然一向对畅销书不报什么好感
但是这本两三年前的畅销书还是让我受到了震撼
《追风筝的人》，李继宏的翻译

有句话说，在阿富汗，只有儿童，没有童年
对于那个神秘的阿富汗世界
除了塔利班，我们几乎一无所知
生活在那里的人，他们有着怎样的生活和哀愁
原来，人性最深处的东西，在哪儿都一样
它们无所不在，甚至能改变人们一生的命运

当小说的最后，高高的风筝飞在天上
那是男主人公在1975年的冬天因为懦弱和胆怯
而犯下的致命错误的彻底解脱
而那个小小年纪就遭受了巨大伤害的小男孩
也因为飞翔的风筝，有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

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风筝
然而，有良知和道德的人才会痛苦
那么，就做那个追风筝的人吧

老洋房的小庭院里，梧桐树叶茂密
枝桠布满了深夜的天空，将它切割成碎片
桌上的烛台灯光摇曳，老式的电风扇呼呼地吹
虽然蚊子将我们咬得满身是包

这是六月夏夜的棉花俱乐部
夜深了，酒吧里的人们都渐渐散去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除了我的那个多年老友外
其实其间的另外三人我都不认识

一个是巨蟹A男，目前是广告片导演，据说理想是独立电影导演
一个是狮子B女，此女很神奇，是某个道教派别单传的传人，专攻风水
还有一个是金牛0女，很活泼，和我们处女座气场很合拍
可能是因为我很久没有夜生活和集体聚会了
这些陌生而崭新的朋友各有自己的个性特点
让我在这个夏夜觉得特别美

好久没有正儿八经地出去做采访了
今天替一个美食杂志去采访了东方电台的主持人阿彦
以前曾看过他主持的《天天厨房》
今天问了他，原来在那之前，他也不会做菜，汗

今天现场做的是3个菜
过桥薄荷虾仁，长寿山药，鸡丝豆苗
边讲解，边做菜，边拍照
旁边围了一圈阿姨，看得激动
你推我搡还很不好意思似的怕被拍进镜头
后来得知是杂志社在拍照，才大大方方地挤了过来

头一个烧出来的菜是虾仁，老阿姨们怀疑地说
各个阿好吃伐？阿彦快昏过去了，说：“当然能吃的啊……”
然后，12个虾仁，一下子就被分光了
作为作者，我吃到了2个，好好地品了一下味，挖哈哈
虾肉很Q，很鲜美，还真不错

长寿山药很好吃，脆软程度正好
加上熬好的山楂汁，一浇，颜色也好看
咬上一口，酸酸甜甜，放冰箱后估计口感更好
实在是很适合夏天的一道甜品
关键是做起来不繁复，很简单的

总之，今天我算决定了两件事情
1，做菜原来很好玩的，等我结婚后
我要买一个巨大的烤箱，热心钻研厨艺
2，不挣扎了，还是好好地当一个自由撰稿人吧
找到一切能写的稿子来写，我也只好干这个了

我小时候，阅读曾让我知道自己的生活不合我的身，
我以为我能改变，但这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这样，
在打一个响指之间，变成一个新的人，换一种活法。

我想，文学能让我们意识到自己的匮乏，
还有生活中那些已经削弱我们并正在让气喘吁吁的东西。
文学能够让我们明白，
像一个人一样活着并非易事。                            
                                        ——雷蒙德•卡佛

六月下冰雹雨的这一天
法航失事的飞机还是杳无音讯
新闻联播罗京淋巴癌去世
云南隧道塌方，成都公车起火引燃
这真是个变幻无常的世界啊
而我们还在说着梦想

那是因为无比迷茫
站在人生旅程的半当中
望望前路似乎到处都是出口
但哪条都似乎不是最合适的选择
这种彷徨、挣扎、纠结、痛苦的心态
的的确确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最近我越来越觉得了“不进则退”的道理
很多时候，为了所谓的稳定感
我们通常都希望停留在原地，以求安稳
以为这样，就能抵抗得住不断汹涌前进的岁月潮流

但是，就像恋爱谈到后来，不是结婚就是分手
工作到后来，不是辞职离开，就是被环境同化
要么去追求梦想，要么就被现实无情吞噬
很多时候，我们别无选择

所以，要狠狠地抓住梦想
你可以向左转，也可以向前走
但是不能停留

谁都不知道自己死后应该做点什么
就像人们不知道自己活着应该干什么一样
说不定，我们这些“人”，其实也不过是
一些记忆、错觉什么的呢！

我特别想见我妈妈，我爸爸，还有我姐姐
还有好多好朋友也想去看
我想知道，没有我，他们可怎么办

“我们走着瞧，我这次可算是恨上你了！
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14岁的哈利在出车祸前对他姐姐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过就是寻常的斗嘴，一时说的气话
姐姐气极了，不愿借给哈利她的铅笔用
他只能自己骑了自行车去文具店买铅笔
临走前，他也气极了，狠狠地甩了这句话就夺门而出
谁知道，他好好地骑着车，却被违章的卡车给撞了
然后，他就真的死去了

西方里有个谚语说
永远不要在诅咒前让太阳下山
就是说，要在睡觉前，
宽容、原谅那些让我们感到生气的人
特别是对自己所爱的人
因为谁也不知道，当你睡下去后
明天是否还能够醒来

哈利的灵魂，应该和其他灵魂一样
去往天蓝色的彼岸，彼岸在海和天的尽头
可是，总有些和哈利一样的魂灵
因为在人间还有很多未完的事
选择再回去飘荡在人间，看看他们所想念的一切

我觉得这真是一本大人和小孩都该去看看的书
特别温暖和感动，也能领悟很多道理
不是说我们不懂，而是很多时候
我们都被愤怒、屈辱或者其他情感给战胜了
而忽略了这种最纯真质朴的感受

最后的最后，哈利终于和他的朋友阿瑟
站在了天蓝色的彼岸面前
穿越这里，他将获得新生，再次经历轮回
虽然也许不太可能再次成为哈利爸爸和妈妈的孩子
但是，生命不就是这样周而复始，才继续的吗

第一场是研究生自己导自己演的《上课》
因为今年是尤奈斯库诞辰100周年
所以他们排了这部戏
原本我以为会困得睡着
可没想到还是蛮好看的
典型的小剧场戏剧

第二场是在上海大剧院的小剧场看的
貌似是近几年流行的那种白领话剧
《我的老板我的班》（这个名字就套用了《我的团长我的团》）
我真不敢相信，这样的戏还能进大剧院商演
开场一段莫名的快板简直把我震惊了
关键是音乐声太大，完全听不清在快板点什么
结束后一看节目单，居然还是痞子蔡的原著
真是叫人不敢相信，也太……
不知道是原著的问题，还是改编的问题

第三场是昨晚看的上戏本科实习大戏
是我的导师于20年前写的剧本《原罪》
因为时间久远，所以这部戏的时代性还是削弱了
可以预见当年当年演的时候，是多么震撼

不过有些人类共通的东西还是能打动人的
比如当那个20出头的女研究生说出
“迷茫是因为还相信着什么
只有你们这样的中年人才会迷茫
我们这代人是不会迷茫的
因为我们很清楚地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我很赞同这句话，但又不完全赞同
我认为，只有理想主义者才迷茫
而现实主义者，是不会迷茫的
他们面前只有一个又一个实际的问题
然后去解决它，他们是没有时间也心思来迷茫的

那么，究竟是做一个迷茫的理想主义者好
还是要做一个不迷茫的现实主义者好
我也不知道

大学寝室姐妹聚
吃了热气腾腾的火锅
羊肉、宽粉、冻豆腐和海白菜
点了满满一大桌

摸着饱饱的肚皮去旁边的母校逛
一样的校门，笔直的大路，昏暗的路灯
傲然站立的图书馆，墙上的海报栏
可是，感觉不再熟悉

文苑楼之前的草坪上长满了不知名的小花
SMALL的小店还在，可是没了招牌
四教换了容颜，显得很现代派
红楼拆得一干二净，只剩两幢

我们走过上课最多的第三教学楼
走过焕然一新的食堂以及浴室
走过原来的寝室楼，门口装了刷卡机
走过当年看过电影和话剧的大礼堂
走过满是浮萍的学思湖，湖里不再有睡莲

说了很多记得的大学时代的轶事
滑稽的、难忘的、搞笑的、难过的
我们走过四年的青春岁月
然后在如水的夜色里
坐了车各自回家去